「依稀往夢似曾見,心內波瀾現;拋開世事斷仇怨,相伴到天邊。」生於1980年代的人,聽到這首歌的旋律,會勾起對那個俠義江湖的回憶。也正是那因為《射雕英雄傳》那部劇,不少人開始通過「楊鐵心」一角認識謝賢——那個生來就有蓋世豪俠情結的人。如今,一生瀟灑不羈的「四哥」謝賢壽終正寢,不免令人唏噓。他的離去,又一次提醒我們,那個豪俠的時代已經越來越遠。
在1980至1990年香港影視的黃金時代,謝賢已人到中年。與他演過的大俠角色相比,觀眾印象更深的是他飾演的那些狠辣、兇殘的反派角色。《江湖龍虎鬥》中囂張跋扈的「高老四」,《黑白森林》中城府極深的「王坤」,以及《功夫足球》中那個狂到離譜的「強雄」。由於這些角色深入人心,讓人對其形成了刻板印象。不過,真實的謝賢可能更具戲劇色彩,比他飾演的角色更有張力。
謝賢成名太早,在上世紀50-70年代就成為當紅影星,其主演的電視劇及電影風靡港臺影視圈,先後十次獲當時頗具影響的《華僑晚報》十大明星選舉頒發「粵語十大(影劇)明星」獎項。當時的謝賢風流倜儻、玉樹臨風,感情生活也相當豐富,成為媒體八卦的焦點之一,隨之而來的非議頗多。從網路上流傳的一則他與前妻狄波拉、兒子謝霆鋒等1980年代家庭日常生活的紀錄片就可以看出,在當時他就已經功成名就,生活相當富足。
但是,在這些放蕩不羈、玩世不恭的表像下,謝賢卻有一幅俠骨柔腸。當年周星馳籌拍《功夫足球》,身兼導演與主演,電影預算僅約1000萬港幣,仍堅持力邀已淡出螢光幕許久的謝賢出演片中靈魂反派「強雄」。謝賢起初婉拒,但周星馳再度拜訪,並讓謝賢觀看片中向李小龍致敬的橋段。與李小龍生前交情深厚的謝賢深受觸動,最終以零片酬方式接演,成就影史經典合作。現如今,周星馳執導的新作《功夫女足》熱映,再度勾起我們對《功夫足球》那些幽默場景的懷念,不免有物是人非的感懷。
講情義的人,總會被人記住。那些曾經被謝賢幫助、提攜過的影視人,可能更有體會。隨著時間的流逝,老派的香港藝人逐漸凋零,那些承載美好回憶的人和事終將隨風而逝。但是,那些經典的螢幕形象,那些膾炙人口的江湖故事,仍會一代代流傳下去。正如周星馳的悼詞所言:「舉觴白眼望青天,皎如玉樹臨風前」。在記憶的深處,謝賢最能激起我們內心波瀾的,恐怕還是那一抹絕代風華的人生底色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